林峰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划过,Pi币社群里的消息像潮水一样涌来。李哥刚发完“Pi币主网测试截图”,配文“倒计时10天,准备好迎接财富自由”,评论区立刻被“李哥威武”“求带飞”刷屏。他看得心潮澎湃,手里的螺丝刀慢了下来,直到背后传来冷呵:“林峰,上班时间玩手机,你不想干了?”

他浑身一僵,把手机塞进口袋,转身时组长赵磊已经站在身后,手里的记工单“啪”地拍在流水线上:“这个月绩效扣500,再发现一次,直接卷铺盖走人!”周围工友悄悄看着,林峰脸上的火不是羞,是气——赵磊平时就刁难他,上次请假回家给母亲买药,对方冷嘲热讽,这次不过看了两眼手机就扣500,那可是半个月的房租。

林峰:“我就看了一眼消息,没耽误干活,扣500是不是太过分了?”

赵磊:“过分?工厂规矩你不知道?我看你就是不想干,整天抱着破手机做暴富梦?告诉你,像你这种底层人,一辈子就配拧螺丝!”

“底层人”三个字像针一样扎在心里,他猛地抬头盯着赵磊:“底层人怎么了?总比你这种仗势欺人的强!”话一说出口,他就后悔了——赵磊跟厂长是亲戚,得罪了他没好果子吃。

【中午·工厂食堂】

王胖子端着餐盘坐在对面,看林峰几口没吃就放下筷子,只能劝:“峰哥,你咋跟他硬刚?要不道个歉,绩效还能要回来。”林峰闷声道:“我没错,凭什么道歉。”说完还是习惯性地打开Pi币APP,100786.5个币静静躺着,像唯一的希望。“胖子,你说Pi币上主网后,咱是不是真能翻身?”

王胖子点点头,可眼神里藏着不确定——家里刚通知父亲要手术,他手里只有两千多。林峰没看出来,还拍着他肩膀:“等我变现了,先帮你交手术费。”

下午刚上班,车间主任把林峰叫到办公室。厂长拿着赵磊的“举报信”冷声宣读:“多次上班玩手机,顶撞领导,影响秩序,予以开除。”林峰急得差点跪下:“厂长,再给我一次机会,我以后不看手机了!”

厂长:“证据齐全,你还想狡辩?赶紧去财务领工资,收拾东西走人,不然叫保安!”

举报信上也有几个工友签名,都是赵磊那派的人。林峰攥着纸,指节发白,再多辩解也没用,只能转身离开。眼泪掉下来,不是怕失业,是恨自己无能——连一份3200的工作都守不住。

回宿舍收拾时,王胖子刚好回来,一眼看到行李箱,急得快哭:“峰哥,你真被开了?”林峰点头:“赵磊举报的,你以后多注意。”王胖子塞给他五百块生活费,他却推回:“留着给你爸买营养品吧,我自己想办法。”

拖着箱子走出工厂,天已经黑了。口袋里只有扣完绩效剩下的2700块,三天后要交房租,网贷下月应还5300,母亲医药费还没凑够。站在昏黄路灯下,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像无家可归的流浪狗。

手机震动,陈叔打来的。他哽咽着说完遭遇,陈叔沉默片刻:“别急,我儿子陈阳开了家电脑店,正缺人,管吃管住,一个月3000,还方便你挖矿,要不要来?”这句话像一根救命绳,他连声道谢。

【傍晚·陈阳电脑店】

电脑店在老街,二十多平米,货架上堆满配件。陈阳穿着T恤牛仔裤,伸手热情:“你就是林峰?以后就住楼上的小阁楼,吃住都跟我一起。”他没有架子,话语里都是实在。林峰心里一暖:“谢谢阳哥。”

小阁楼干净整洁,床单崭新,还有小桌子方便挖矿。他放好行李,坐在床边,又点开Pi币APP,看着那串数字,心里终于稳了些——虽然丢了工作,但还有Pi币,还有愿意伸手的人。

晚饭时,陈阳直言:“说实话,我觉得Pi币不靠谱,都是炒作。你别太当真,好好干活才是正经事。”林峰点头:“我知道,工作不会耽误。”他没有提网贷,也没提加仓的5万,怕让陈阳觉得自己“不务正业”。

陈叔拍着他的肩膀:“理性看待就好,别把所有希望都押上去。你还年轻,先把工作做好。”一句话像定心丸,让他心里踏实许多。

夜里回到小阁楼,他打电话告诉母亲“换了更好的工作,管吃管住”。挂断后又打开Pi币社群,李哥照旧高喊“主网倒计时,提现通道即将开放,加仓趁现在!”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,这次他却没那么激动——想起陈叔的忠告,也想起被迫离职的狼狈,觉得再大的暴富梦也比不上踏实工资。

可现实摆在眼前:网贷要还,房租要交,母亲还在等医药费。他只能继续赌,把全部希望寄托在那10万个Pi币上,暗暗发誓——在电脑店好好干活,同时坚持挖矿,等主网上线,一定要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刮目相看,让母亲过上好日子。

夜深了,楼下传来陈阳玩游戏的笑声。林峰却辗转反侧,脑子里闪回工厂的争执、赵磊的嘴脸、被开除时的无助。他知道,从明天起生活将彻底改变——在陌生的电脑店里重新开始,一边修电脑,一边挖Pi币,一边等待那个“财富自由”的梦。只是他不知道,电脑店的日子同样暗流涌动,社群里的“倒计时”也藏着更多骗局,而他手里的数字,究竟是希望还是深渊,还无人知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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