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Pi币逆袭:从月薪3千到身家千万》第十章:骗局爆发,梦碎时分
——当"财富自由"的泡沫彻底破裂,剩下的只有债务、悔恨,和一地鸡毛的现实
后半夜的风从阁楼的窗户缝里钻进来,带着深秋的寒意,吹在林峰脸上,让他打了个寒颤。他蜷缩在床上,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,脑子里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,全是网贷的欠款、母亲的哭声、王胖子的绝望,还有那些"财富自由"的虚幻承诺。手机关机后,世界终于安静了,可这份安静,却让他更加恐慌——他不敢开机,怕看到网贷平台的催款短信,怕接到王胖子的电话,更怕看到母亲的未接来电。
天快亮时,他才迷迷糊糊睡着,梦里全是李哥的笑脸,对方举着一沓沓现金,说要带他"赚大钱",可走近一看,那些现金全变成了一张张催款单,密密麻麻的数字像蚂蚁一样爬满了他的全身,让他喘不过气。他猛地惊醒,浑身是汗,胸口还在剧烈起伏,窗外已经泛起了鱼肚白,老街上传来清洁工扫地的"沙沙"声,还有早点摊推车的轱辘声,这些平日里充满烟火气的声音,此刻听来却格外刺耳。
他挣扎着爬起来,捡起地上的手机,犹豫了很久,还是按下了开机键。屏幕亮起来,碎裂的纹路里,首先弹出来的是十几条网贷平台的短信:"您的欠款已逾期,逾期罚息按日计算,请尽快还款""多次联系未果,我方将联系您的亲友及单位,请注意影响""逾期超过3天,将提交征信系统,影响您的信用记录"……一条接一条,像鞭子一样抽在他的心上。
紧接着,微信消息开始疯狂弹出,王胖子发了23条消息,还有5个未接语音通话;陈叔发了10条消息,都是询问他情况的;甚至还有几个陌生号码,备注是"Pi币维权群",邀请他加入。他手指颤抖着点开王胖子的消息,第一条就是带着哭腔的语音:"峰哥,你在哪?你是不是也被骗了?阿凯把我拉黑了,我的币卖不出去,我爸的手术费还没交,医院说今天再不交就取消手术,你快回我电话啊!"
林峰的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,疼得他喘不过气。他不敢回语音,也不敢打电话,只能打字回复:"胖子,我在,我也被骗了,你先别着急,我想想办法。"发送成功后,他靠在墙壁上,眼泪忍不住掉下来——他能有什么办法?他自己还欠着12万多的网贷,手里一分钱都没有,连吃饭都要靠陈阳接济,怎么帮王胖子?
【早上七点,电脑店楼下】
陈阳已经起了,正在门口的早点摊买包子,看到林峰拖着疲惫的身体下来,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,眼睛红肿,忍不住叹了口气,把一个热乎的肉包递过去:"先吃点东西,垫垫肚子。"林峰接过包子,咬了一口,却觉得味同嚼蜡,喉咙发紧,根本咽不下去,只能小口小口地抿着。
林峰的手顿了一下,包子掉在地上,滚了几圈,沾满了灰尘。他早就猜到是骗局,可听到陈阳亲口说出来,还是像被人泼了一盆冰水,从头凉到脚。他蹲下来,双手抱住头,声音沙哑:"阳哥,我错了,我不该不听你的话,不该贪心,现在我欠了12万多的网贷,还连累了王胖子,他爸的手术费都交不上了,我该怎么办?"
"现在说这些没用,先想办法解决问题。"陈阳蹲下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,"我这里有5万积蓄,你先拿去用,还一部分网贷,再帮王胖子凑点手术费。剩下的欠款,我们慢慢挣,你别着急,天塌不下来。"陈阳的声音很平静,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,像黑暗里的一束光,让林峰稍微看到了一点希望。
林峰点点头,重新拿起一个包子,强迫自己吃下去。他给王胖子发消息,让他来电脑店,然后又给陈叔发了条微信,告诉对方自己要去报案,陈叔很快回复:"我陪你们一起去,我认识派出所的一个同志,能帮上点忙。"看到陈叔的消息,林峰心里更踏实了些,他觉得,有陈阳和陈叔帮忙,说不定真的能把钱追回来。
【上午九点,诚信电脑店门口】
王胖子急匆匆地跑过来,头发乱糟糟的,眼睛通红,衣服上还沾着污渍,看起来一夜没睡。他看到林峰,立刻冲过来抓住他的胳膊:"峰哥,我们现在怎么办?医院刚才又打电话催了,说再交不上手术费,就把我爸转到普通病房,取消手术安排,我妈都快急疯了!"王胖子的声音带着哭腔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"胖子,你别着急。"林峰拍了拍他的肩膀,"我跟阳哥准备去派出所报案,陈叔也会来陪我们一起,说不定能把钱追回来。另外,阳哥借了我5万,我先给你转3万,你先去给叔叔交手术费,别耽误了手术。"他说着,拿出手机,准备给王胖子转钱。
王胖子看着陈阳,又看了看林峰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:"谢谢阳哥,谢谢峰哥,你们的大恩大德,我一辈子都忘不了!等我爸手术成功了,我一定好好干活,把钱还你们!"他接过手机,记下转账金额,转身就往医院跑,脚步匆忙,却比刚才坚定了许多。
没过多久,陈叔也来了。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外套,头发梳得很整齐,只是脸色有点凝重。他看到林峰,拍了拍他的肩膀:"小林,别太自责,谁都有犯错的时候,现在最重要的是配合警方调查,尽量把钱追回来。我已经跟派出所的张警官联系好了,他在单位等我们。"
【上午十点,南城派出所】
派出所的院子里停着几辆警车,红蓝相间的警灯在阳光下显得格外严肃。张警官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身材微胖,说话很温和。他把林峰、陈阳和陈叔带到接待室,拿出笔记本,开始询问情况:"你详细说说,这个Pi币骗局是怎么回事?你是怎么参与进去的?损失了多少钱?"
林峰深吸一口气,从自己在工厂上班时接触到Pi币开始说起,讲到李哥的"财富承诺"、自己借5万网贷买币、第一次卖币赚钱的兴奋、参加线下交流会的冲动、借8万加仓的疯狂,再到价格暴涨暴跌、发现被骗的绝望,每一个细节都讲得很清楚,声音里带着悔恨。陈阳和陈叔在一旁补充,把自己知道的情况也告诉了张警官。
张警官认真地记着笔记,时不时打断他,询问一些关键信息:"李哥的真实姓名你知道吗?有没有他的联系方式、住址或者身份证信息?线下交流会的具体地址、时间,还有其他参与者的信息你有吗?转账的账户信息你保存了吗?"
林峰摇了摇头,心里越来越凉:"我不知道李哥的真实姓名,只知道他叫李哥,联系方式只有微信,现在已经被拉黑了。线下交流会在南城国际酒店,时间是周六下午,其他参与者的信息我没有,只有几个微信好友。转账的账户信息我保存了,是一个叫'张某'的人的银行卡号。"他拿出手机,把转账记录和李哥的微信截图都给张警官看。
张警官看完截图,叹了口气:"你这个情况,跟之前报案的几个受害者差不多,都是被'财富自由'的口号诱惑,参与虚拟货币交易,最后被骗。这个李哥,很可能使用的是虚假身份,转账的银行卡也大概率是买来的'黑卡',线下交流会的场地是临时租用的,想要找到他,难度很大。"
张警官给林峰做了笔录,让他签了字,然后递给她一张受案回执:"这是受案回执,你保存好。后续有任何进展,我们会及时联系你。另外,我提醒你们,虚拟货币交易在我国是非法金融活动,不受法律保护,以后一定要提高警惕,不要再参与此类交易了。"
走出派出所,阳光有点刺眼,林峰却觉得心里一片冰凉。他手里攥着受案回执,纸张很薄,却重得像一块石头。他知道,钱追回来的希望很渺茫,自己欠的12万多网贷,终究还是要自己还。陈叔拍了拍他的肩膀:"小林,别灰心,警方会尽力的。就算钱追不回来,也别垮掉,你还年轻,还有机会重新开始。"
【中午十二点,电脑店】
回到电脑店,林峰终于鼓起勇气,给母亲打了个电话。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,母亲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,显然是哭了很久:"小峰,你在哪?你没事吧?妈担心死你了。"
"卖房子?不行!"林峰突然激动起来,"妈,那是您和我爸一辈子的心血,我不能让您卖房子!我自己的债,我自己还,不用您管!"他知道,家里的老房子是母亲的精神支柱,要是卖了,母亲就真的没有依靠了。
林峰看着电脑店窗外的老街,心里像被刀割一样难受。他知道母亲说到做到,要是自己不回去,母亲真的会出院来找他,耽误了治病就麻烦了。他哽咽着说:"妈,我回家,我听您的,您别出院,好好治病。"挂了电话,他靠在柜台上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——他不仅没能让母亲过上好日子,还要连累母亲卖掉一辈子的心血,他真是个废物。
陈阳走过来,递给她一张纸巾:"别哭了,你妈也是为你好。卖房子虽然可惜,但至少能把网贷还了,你也能轻装上阵,重新开始。以后好好干活,等赚了钱,再给你妈买套更好的房子。"
林峰点点头,接过纸巾,擦掉眼泪。他知道陈阳说得对,现在只能这样了。他拿出手机,打开Pi币社群,群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,有人在晒报案回执,有人在组织维权群,有人在互相指责,还有人在哭诉自己的遭遇——有人借了20万网贷,现在要被催收;有人把养老钱都投进去了,现在一无所有;还有人因为被骗,跟家人吵翻了,甚至闹到了离婚的地步。
他看着这些消息,心里五味杂陈。原来,被这个骗局伤害的,不止他一个人。他加入了一个维权群,群里有200多个人,都是被李哥骗的受害者。大家在群里分享自己的损失情况,收集线索,互相安慰。林峰把自己知道的情况都分享到了群里,还主动承担了整理线索的工作——他知道,自己能做的不多,但至少要尽力,就算钱追不回来,也要让骗子受到应有的惩罚。
【下午三点,电脑店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】
客人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,穿着朴素,手里拿着一个破旧的手机,走进店里就问:"请问,你是林峰吗?"林峰点点头:"阿姨,我是林峰,您找我有事吗?"女人的眼睛红了,拉着他的手:"孩子,我是张哥的老婆,张哥就是之前在你这儿修电脑的那个,他因为买Pi币被骗了5万,现在想不开,在家闹着要自杀,你能不能帮我劝劝他?"
林峰愣了一下,赶紧跟着女人去了张哥家。张哥家在一个老旧的小区里,房子很小,家具很简陋。张哥坐在沙发上,头发乱糟糟的,眼神空洞,手里拿着一瓶农药,嘴里念叨着:"我对不起你们,我不该贪心,不该借5万买Pi币,现在钱没了,还欠了一屁股债,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……"
张哥抬起头,看着林峰,眼睛里满是绝望:"你年轻,还有机会,我都五十多了,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。"林峰坐在他身边,把自己的经历告诉了他,从被骗的绝望到重新振作的决心,一字一句,都很真诚:"张哥,钱没了可以再挣,命没了,就什么都没了。我已经报案了,还有很多受害者跟我们一起维权,就算钱追不回来,我们也要好好活着,不能让骗子看笑话。"
张哥的老婆在一旁哭着说:"老陈,你就听小林的话,别再想不开了。我们还有孩子,孩子还在上学,你要是出事了,我们娘俩怎么办?钱没了,我们慢慢挣,我去工地搬砖,去菜市场卖菜,怎么都能把日子过下去。"
张哥看着老婆哭红的眼睛,又看了看林峰真诚的眼神,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:"我对不起你们,我不该贪心,不该想什么'财富自由',我就是个傻子!"他趴在沙发上,像个孩子一样痛哭,积压在心里的绝望和悔恨,终于在这一刻爆发出来。林峰拍了拍他的肩膀,心里也很难受——要是没有这个骗局,张哥一家应该过着平淡却幸福的日子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陷入绝望的深渊。
【晚上七点,电脑店阁楼】
林峰回到电脑店,躺在阁楼上,看着窗外的夜空。老街的路灯亮着,昏黄的光映在地上,像一条温暖的路。他拿出手机,给母亲发了条微信:"妈,我明天就回家,您别担心,我会好好跟您商量卖房子的事,以后我会好好干活,再也不碰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了。"这次,母亲很快回复了:"好,妈等你回来,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。"
他又给王胖子发了条消息,询问他父亲的手术情况。王胖子回复:"峰哥,手术很成功,谢谢你和阳哥的帮忙。我已经跟工地联系好了,等我爸出院了,我就去工地搬砖,一个月能挣8000多,很快就能把钱还你们。"看到王胖子的消息,林峰心里稍微踏实了些。
他打开Pi币APP,看着账户里那些曾经让他充满希望,现在却一文不值的数字,心里没有了之前的激动和绝望,只剩下平静。他点击"卸载"按钮,把这个曾经承载着他"暴富梦"的APP,从手机里彻底删除了。他知道,自己的"财富自由"梦,已经彻底破碎了,剩下的,只有债务、悔恨,和一地鸡毛的现实。
但他也明白,就算日子再难,也要好好活下去。他还年轻,还有机会重新开始。以后,他要踏踏实实地在电脑店干活,跟着陈阳学习修电脑的技术,慢慢还清欠款,再给母亲买套更好的房子,让她过上真正安稳幸福的日子。至于那些"一夜暴富"的幻想,他再也不会有了——他终于明白,真正的幸福,不是靠赌来的,是靠自己的双手,一步一个脚印挣来的。
夜深了,电脑店的楼下传来陈阳打游戏的声音,很热闹。林峰却慢慢睡着了,这一次,他没有做噩梦,梦里,他看到自己在电脑店里认真地修电脑,母亲坐在旁边,笑着给她递水果,王胖子带着他的父亲来感谢他,阳光透过窗户,照在他们身上,温暖而幸福。